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翃舞制作首登洛杉矶,以《BIRDY》演绎自由与限制

从京剧翎子到街舞定格,编舞家借鸟与牢笼讲述自由。

表演结束后,舞团创始人赖翃中与舞者们向观众谢幕。
表演结束后,舞团创始人赖翃中与舞者们向观众谢幕。(Cynthia Zhang/摄)

10月29日晚,台湾当代舞团翃舞制作(HUNG DANCE)携作品《BIRDY》登上南加州大学博瓦德礼堂(Bovard Auditorium)舞台。这是他们首次在洛杉矶亮相。该场演出由USC“视野与声音”人文艺术项目(Visions and Voices)与格洛丽亚·考夫曼舞蹈学院(Glorya Kaufman School of Dance)联合主办,洛杉矶台湾书院为演后招待会提供支持。

《BIRDY》结合京剧、太极、街舞与当代舞等多种元素,以鸟与牢笼作为核心意象,探索了自由与限制之间的关系。作品中一个重要的视觉符号是来源于传统京剧头饰的“翎子”。

“做创作的时候,我想找一个符号,既能代表我的文化,又能代表我个人的梦想。”舞团创办人、编舞家赖翃中解释道。他介绍,自己名字中的“翃”字包含一个“羽”字,也让羽毛这一意象与个人经历产生了特殊联系。在创作过程中,翎子是脊椎与力量延伸的象征,并由此发展出关于鸟、飞翔与自由的主题。

1984年艾伦·帕克执导的电影《鸟人》(Birdy)也是作品的灵感来源之一。赖翃中提到,电影中的主角渴望飞翔,即使尝试过程中受伤也未曾放弃,最终在幻想与梦境中实现了自由飞翔的愿望。这一故事令他思考,自由与限制是否存在不同的理解方式。

“在这个世界中,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飞翔的方式。”他说,“有框架,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在限定的框架下用自己的方式表现自我。”

从早期双人舞到如今由八名舞者演绎的作品,《BIRDY》的创作内涵也发生了变化。赖翃中强调,两个版本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作品。早期创作更多围绕个人追梦,而在构思八人版本时,他开始将对台湾处境的思考融入其中。

他将这种不确定感与作品中反复出现的摇摆联系起来:“你不知道往哪里去。所以那羽毛的摇摆,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显现的方式。”他说。

如何将传统元素融入当代舞也是赖翃中在创作中的另一项探索。他表示,舞者原有的训练会自然带出京剧、武术或太极的韵味,但在排练过程中他反而需要提醒舞者,不必刻意突出这些传统元素,而应让它们自然融入身体动作。

作品中定格般的动作与速度变化,则与赖翃中的街舞经历有关。他介绍,自己最初接触的是机械舞(Popping)后来他发现,太极发力的瞬间与街舞中的某些身体控制技巧相似之处,于是开始尝试将两者结合。

“我们常常走路,所以对于其中自然的律动很熟悉。但是速度放慢十倍之后,你很难知道身体到底是怎么移动的。”赖翃中说,“我们希望检视这个缓慢的过程,并展现在舞台中。”

在《BIRDY》中,舞者通过身体动作的快慢转换、力量的收放,以及群体之间的空间变化,将这些探索转化为舞台语言。而当这些动作与意象来到USC的舞台后,也在不同观众的生活经历中激发了各自的理解。

前来参加USC家庭周末活动的学生家长Claudia Cai,从作品中看到了与日常生活的联系。她此前看过现代舞,但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一部有此类表现形式的作品。

“作品中的鸟被困在笼子里,虽然一直在挣扎,但是无论走到哪里,笼子都如影随形。”Cai说。这让她想到,人有时希望通过离开原来的生活或更换环境摆脱困境,却发现问题仍然存在。

除了作品主题,舞者的表现力、演出的情绪起伏与舞台光影效果,也给Cai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在她看来,观众并不需要有关于作品的文化背景知识,也可以很好地感受其所传递的情感。

“我觉得这种舞蹈是国际性的,是不需要语言的。”她说,“艺术无国界,人类的情感都是共通的。”

另一位观众、南加州大学游戏设计专业大二学生Jasmine Liu,则因朋友推荐前来观看演出。 此前,Liu的观演经验仅限于欧洲舞台剧。她原以为《BIRDY》会呈现更接近武术或功夫的表演风格,但实际观看后,她对群舞如何通过身体塑造空间与形态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她特别提到,演出中多个舞者以双手遮住其中一名舞者的面容的场景。在她看来,这一动作直观地呈现了“牢笼”这一概念,也让她感受到舞者之间的张力,以及作品所探讨的束缚主题。

“大部分内容都是用舞者本身的身体与动作来讲述的。”Liu说,“这种呈现方式和《BIRDY》的主题契合得特别好。”

对Liu而言,学校邀请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艺术团体演出,为学生提供了接触多元文化的机会。她认为,尽管洛杉矶本身拥有丰富的文化艺术资源,但校园演出让学生能够更便利地接触不同地区的艺术作品,拓展对舞蹈及其他表演形式的认识。

从编舞家借京剧翎子探寻自由与限制,到观众从舞者的身体动作中感受个人处境与情感共鸣,《BIRDY》在洛杉矶的首次演出,呈现了传统文化元素与当代舞蹈语言交融的不同可能。

编辑:Kally Yuan、Leo Li

审校:Yiyi Zeng